凡煙小說

第 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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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痕,身體就自動想起昨晚那場激烈而長久的性愛。

吳邪掀開被子站起來,張起靈問聲想轉過頭看,吳邪手臂一伸穿過張起靈腰側抱住了他。胸背相貼,張起靈雙手覆蓋住吳邪的手背,輕輕摩擦著,兩人身高相等,吳邪的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吳邪道「G市白天熱晚上冷,你得註意溫差知道麽。」張起靈點頭,他又道「別喝太多酒,除了我沒人能幫你收拾。」張起靈似乎是笑了一下,握著吳邪的手緊了,他在吳邪圈起的手臂裏轉過身來,捧著吳邪的臉,深深地看著他,眼神游移到吳邪的唇上,看著那一張一合的唇瓣說到「要是想我了......」張起靈湊過去吻了一下,吳邪別過頭來「就想想之前沒有追到我的時候。」

張起靈掐了他的臉一把,摟過他貼近耳邊道「怎麽敢想,一想到你,世界都是你。」他不怎麽說這種話,所以可以知道就這一句,給吳邪的震撼以及滿足感有多大。抱住他的手臂又緊了,臉埋在張起靈肩窩,後者說完後輕吻他耳垂。

張起靈的飛機似乎是晚點了,吳邪收到他的短信後直接語音回覆道「真沒人性,時間這麽充足都夠早上來一發的。哈哈。」他就是調侃張起靈,後者回道「過安檢了,回來再說。」吳邪也就道「一路平安。」

日子一樣這麽過,胖子的話每天都扯到蛋,吳邪的生活節奏也沒變,沒覺得少了什麽,他卻在下班回家的路上,超市促銷牙刷時買了兩支。

9.

耳機裏單曲循環著Dido的Thank you,那天似乎是雨後的下午,接到解雨臣電話時他剛好上了一輛出租車。電話裏解雨臣對他道「今天我生日。」吳邪道「大花日了快生。」那頭似乎是笑了聲,也沒說什麽,只道給吳邪發個短信,讓他到那裏。

看著短信上一排有些繞口的地名,他對司機道「麻煩師傅你換個方向。」

解雨臣的語氣聽著有些不對勁,而且莫名把人約到咖啡店過生日的,有些難以把這個低調且簡單的idea和解雨臣聯系在一起。

付過錢後吳邪從車裏出來,因為在店門口停留了一下,一只貓從店裏邁著優雅的步子走到他腳下,是一只灰白的短毛貓,吳邪蹲下來摸它的頭,喵——了一聲耳朵了垂了下去,吳邪手再提起的時候耳朵就又豎起來了。瞇起的眼睛睜大來看著吳邪,後者笑著又順了順貓的毛。

貓就把頭拱到他手心裏,吳邪正想把它抱起來,只聽到店裏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道「落咖?」貓兒扭頭看向店裏,然後那女人走了出來,吳邪站起來看著來人,應該是說女孩,可能就是聲音比較成熟。

穿著雙白色帆布鞋,簡單的白色貼身T恤和棉質藏藍色半身長裙,紮了個辮子,側著的。她俯下身來抱起小貓,對吳邪笑道「它......對個子高高的笑起來好看的男生,總是喜歡這麽湊過去。」吳邪低笑了聲,道「很可愛的貓。」落咖似乎是聽懂了吳邪的誇獎,在女孩臂彎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看著吳邪,柔柔地叫了一聲。

女孩似乎是店裏的客人,她向吳邪道了聲別就走了。這個小插曲吳邪也沒怎麽放在心上,走進店裏找解雨臣。店不大,他掃視了一圈就在窗邊的四人座沙發椅上找到他了。

解雨臣看起來略顯蕭瑟地坐在那裏,居然沒有玩手機,吳邪坐在他對面道「大花,我記得你生日不是......」「吳邪。」解雨臣打斷了他,接著道「我就想在今天過。」吳邪點頭笑道「好吧,那告訴吳邪哥哥你想要什麽禮物?」「等會還有兩個人,今天陪我過生日就好。」

解雨臣家裏的事情他略知一二,但總不好插手。而解雨臣今天的話沒有一句提及到的,和吳邪扯著一些小時候的事情。

沒一會解雨臣說的另外兩個人也到了。解雨臣看向吳邪身後,臉上的些許陰霾更是一掃而光。姿勢也換上平日裏一貫優雅。手中把玩著粉色手機,道「黑爺果然給面子。」吳邪轉頭看著來人,一身酷黑且戴著黑眼鏡的男人笑道「誰搞不給花爺面子,拖出去打死......」「算我的。」解雨臣接道。

走在那黑眼鏡身後的男人一件藏藍色兜帽衫,比起黑眼鏡的一身黑,倒是顯得白凈清爽多了。他也沒說話,坐在吳邪身邊。黑眼鏡先是和解雨臣插科打諢了一陣,說實話,吳邪還是第一次看見就憑嘴皮子就能把解雨臣侃得形象全無翻白眼撇嘴什麽的。

吳邪適時地咳了一聲,對解雨臣道「大花,不介紹一下?」話音一落,黑眼鏡像是楞了一下,接著爆笑出聲,搭著解雨臣肩膀道「大花?哈哈哈哈哈哈!食人花吧?」解雨臣瞪了他一眼,沒理他,對吳邪道「他們是我大學舍友,勉強算......朋友。這是黑瞎子,你旁邊那個是啞巴張。」接著對那倆人道「這個是我發小,吳邪。」

吳邪心說這尼瑪能叫名字?黑瞎子倒是把他的疑問說出來了,不過也稍上了吳邪自己。「誒不是,花兒爺,今天我們四個湊一桌是要來一場綽號大賽嗎?」——明顯把吳邪的名字當成是綽號了。

吳邪活了二十來個年頭,對這種情況見怪不怪。特別是剛學一個成語【天真無邪】的時候,班上的王胖子就給他取了個綽號叫天真。

吳邪扶額道「口天吳,牙耳邪的吳邪。」黑瞎子擡手提了提眼鏡,道「叫我瞎子就成,」說著用下巴一指藍帽衫男人,道「啞巴,張起靈。」

吳邪側臉看著張起靈,後者明顯一副精神不濟的樣子,不知是沒睡好還是對這種場合缺乏耐心和興趣。黑瞎子和解雨臣都習慣了他這副臭臉,對吳邪道「他就這樣,見到G-cup都這樣。」吳邪在意的倒不是這個,他轉臉對解雨臣做口型道「真是啞巴?」解雨臣沒看懂,黑瞎子也裝模作樣對吳邪做著口型回道「是啊,很可憐的一孩子。」解雨臣道「你倆幹嘛呢?」

吳邪心裏頓時湧起一股同情,倒也不是歧視啞巴,只是覺得長的這麽好看的一人,上天對他不公啊。自己也毫無知覺,就這麽用在外人看來可以用【含情脈脈】四個字概括的眼神望著張起靈,黑瞎子在一邊看的已經捂著嘴笑得臉通紅,解雨臣正在向服務員點東西。

張起靈當然也感覺到了旁邊投射過來的目光,昨晚黑瞎子帶了個女人回來,在倆人合租的房子裏搞得熱火朝天,女的也奔放,叫聲略顯歐美式。張起靈正在隔壁房裏睡覺,實在是被吵得睡不著,猛地掀開被子沖了出去。對準黑瞎子的房門,長腿一伸,狠狠踹了一腳,房門隨著裏面那女人一聲高亢的呻吟一起狠狠撞上墻壁,張起靈看也沒看裏面一眼,走回房間拿起件外套和一包煙就出門去了。

黑瞎子就這樣了也沒嚇到。安慰著那女人道「這是我們瞎子一族祖傳的按摩手法,剛剛只是按了你腳底,現在是否覺得渾身脈絡像是通暢了一般.......」

早上張起靈頂著一臉菜色回來的時候那女人正被黑瞎子送出門,黑瞎子手裏揮著幾張毛爺爺道「歡迎下次再來~」張起靈越過他走回房間準備補覺,被黑瞎子叫住了「啞巴~下午花兒約我們喲~到時候我叫你。」回應他的是一聲巨響的關門聲,黑瞎子嘴裏哼著歌,從幾張毛爺爺裏抽出兩張,放在茶幾上,賠給房東的門錢。

本來想對那道目光視而不見,但盯得實在太久,張起靈原本半瞇著,睜開眼來,也沒看吳邪,餘光瞟到了吳邪被窗外的光線映得有些棕色的頭發,目光就隨著日光一起灑到張起靈身上。

吳邪。

剛才的對話他當然也聽到了,只是真的太累,在黑瞎子做出那個口型的時候也沒出聲。吳邪見對方睜開眼睛了,有一種突然偷窺被發現的尷尬,僵硬著轉頭,解雨臣道「吳邪你還是要拿鐵吧?」吳邪點頭。

後來知道解雨臣今天突然的【生日】,還是在收到解雨臣從國外發來的郵件中了。信件裏多少也提及了一些關於家庭的事情和解雨臣的言不由衷。這是後話,且說當時。

說實話,當時吳邪對於張起靈的印象其實並不深刻,而他對於吳邪來說,也只是朋友的朋友,不熟。解雨臣出國後,他有一段時間沒有再見過張起靈。咖啡店就叫做老地方,吳邪有一次騎著單車經過那裏,那只短毛貓在門口窩著,而辮子女孩坐在窗外的長椅上,手裏拿著一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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